后山捡来的冻梨、冻柿子,还有托人从清河县集市换来的几小袋炒松子、野榛子,一股脑装进去。
王栓柱扛着口袋,媳妇抱着孩子,踩着冻硬的土路,深一脚浅一脚赶到城东空地时,太阳刚露头,空地边缘已经沿街摆开了一长溜摊子!
有支着破桌子卖粗陶碗装热羊奶的;有地上铺块破布,摆着几把粗糙木梳、骨簪的;更多的是像王栓柱一样,面前摆个筐或口袋,卖些山货野果、冻得硬邦邦的河鱼,甚至还有拎着几只绑了腿的野兔、山鸡叫卖的。
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,空气里弥漫着羊奶的膻味、烤土豆的焦香、生鱼腥气和人体的汗味。
王栓柱找了个靠墙根的缝隙,把麻布口袋放下,冻梨冻柿子倒进带来的旧竹筐里。他有些局促地蹲下,学着旁边人的样子,哑着嗓子喊:“冻梨…冻柿子…甜咧…”声音淹没在一片嘈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