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推着独轮车，车上躺着奄奄一息的伤者；有人抱着孩子，孩子还在哇哇大哭；有老人走不动了，瘫坐在路边，眼中满是绝望。
李云从他们身边掠过，多少有些不落忍，而这就是牧兽之地入侵的必然后果。
他没有迟疑，继续向前，开始出现零星的猛兽尸体。
这些尸体大多已经腐烂，散发着刺鼻的恶臭。
李云扫了一眼，认出其中一些种类——鼠狼、獠牙野猪、鳞甲巨蜥，都是他在牧兽之地见过的。
尸体越来越密集，血腥味越来越浓。
终于，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。
云阳城。
此刻的云阳城，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。
城墙崩塌多处，城楼上还挂着残破的旌旗。
城门大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隐约可见堆积如山的尸体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，令人作呕。
李云站在城外，目光凝重。
城内静悄悄的，没有任何声音。连虫鸣鸟叫都没有，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。
他身形一纵，向城东掠去。
越过残破的城墙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炼狱般的景象。
街道上、房屋里、废墟中，到处都是尸体。有人的，也有猛兽的。鲜血已经干涸，变成大片大片的黑褐色。有些地方，尸体堆成了小山，上面落满了苍蝇。
李云面无表情地穿过街道，很快来到城东。
那里，一道巨大的裂缝悬在半空。
裂缝呈不规则形状，长约十余丈，宽约三四丈，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芒。光芒扭曲波动，仿佛活物。裂缝深处，是一片黑暗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不时有猛兽从裂缝中探出头来，但刚钻出一半，便被守在裂缝旁的一群武者斩杀。
是的，有人守着。
那群武者约有二三百人，个个气息不弱，最差的也是先天后期。
为首一人，是个白发老者，气息深沉如渊，至少也是宗师巅峰。
他们守在裂缝周围，结成阵型，一旦有猛兽出现，立即围杀。地上已经堆满了猛兽的尸体，鲜血汇成小溪，缓缓流淌。
李云的出现，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。
白发老者转头看向他，目光如电。
“来者何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