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会养出一个温婉端庄、或许有些小性子的大家闺秀,却万万没想到,竟养出了这样一副剔透如冰、坚硬如铁的心肠。
那满眼的理智与势利,竟寻不到一丝寻常女儿家应有的、对情爱姻缘的柔情与向往。
这份异常的清醒,让他这个做父亲的竟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和困惑。
马齐先是微微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激赏,抚掌豪爽一笑:“好!琅嬅丫头看得清透!你放心,有伯父和你阿玛在,有整个富察家在,你就安心等着。属于你的位置,谁也抢不走,谁也撼不动!”
他看着侄女立在光晕中那副清冷出尘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,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。外头都传宝郡王如何情深,青樱如何特别。
可这情爱之事,谁先动心,谁就输了先手,陷得深了,便是软肋。
宝郡王对那青樱能否一直如此“情深”,他不知道。
但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明、心志如磐石的侄女,却隐隐觉得,最后在这后院乃至更远的局中,吃亏的、被动的,还真不一定是谁呢,至少他这侄女是绝对不会动心的。
……
琅嬅指尖拂过内务府呈上的大婚礼程帖,看着上面仍是嫡福晋先进门,然后第二天是侧福晋以及庶福晋进门。
上辈子,她看到这里,心头是混杂着不安与退缩的。生怕在这节骨眼上多生事端,惹了弘历不喜,更怕被人非议自己善妒不容人,竟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,未曾计较。
结果便是,她的新婚之喜尚未散去,属于侧室与妾室的轿辇便已接连抬入府门,生生将她一生仅有一次的嫡福晋大婚,变成了旁人可随意“分享”与“蹭上”的公共仪式,那份独有的尊荣被无声消解。
这次嘛……
琅嬅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、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,拿起那份洒金红帖,手腕轻轻一扬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明确无误的厌弃,将那帖子“啪”地一声,扔在了前来送帖、正垂手侍立的小太监面前。
琅嬅的声音却听不出来什么怒意,“嫡福晋先入府,侧福晋和庶福晋第二日就入府,谁家的规矩?让她们共享嫡福晋的婚礼?”
那个小太监被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出了这么大的纰漏,连连磕头赔罪。
琅嬅端起手边的茶杯,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,语气依旧平淡,“回去改了。嫡福晋入府当日,阖府上下,所有侧室、妾侍,需于王府正门之外,依序跪迎。这才叫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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