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赵太医站在帐外,仔细听着医女的描述,不时出声指导:“伤口清理干净后,敷上‘白及生肌散’即可。此药温和生肌,于孕妇无碍,切记不可用活血化瘀之猛药。”
待医女处理包扎完毕,赵太医又亲自隔帐为阿箬请了脉。片刻后,他转向面色焦灼的弘历,躬身道:“皇上万安,泠妃娘娘脉象稳健,胎息牢固,并未因此次意外而动胎气,只需好生将养伤口,龙胎定然无虞。”
弘历这才长长松了口气,但想到阿箬受伤的缘由,眉头又锁了起来:“齐汝之前开了安胎药,可泠妃嫌苦,无论如何不肯喝,这才有了今日这番事故。赵太医,你可有良策?”
赵太医沉吟道:“皇上,依微臣愚见,泠妃娘娘玉体早年似有亏虚,底子略弱,齐太医的安胎药方以温补固本为主,本是良方。然娘娘心性如此,强灌汤药恐非长久之计,易生抵触,反而不美。
不若……改用温和的药膳缓缓调养?以食代药,更易为娘娘接受,且能徐徐图之,滋补母体,稳固胎元。”
弘历一听阿箬身子早年亏损这个词,眼神又一暗,立刻联想到阿箬在如懿身边那些年可能遭受的“苦楚”,心中对如懿的恶感又添一层。
他看向赵太医,点了点头:“你所言有理。药膳之法,或许更妥帖。赵珩,泠妃此胎,从今日起朕便交予你照看。太后那边伤势复杂,便让齐汝专心去为太后诊治吧。”
既然齐汝关键时候指望不上,那便换一个更合心意、也更“懂事”的。
赵太医闻言,心中大喜!
谁不知道太后脸上的伤疤是块烫手山芋,治好了未必有大功,治不好却极易惹祸上身。
能脱开那摊浑水,转而为圣眷正浓、又怀着龙胎的泠妃保胎,简直是天降机遇!
他立刻深深一揖,语气斩钉截铁:“微臣叩谢皇上信任!定当竭尽所能,悉心拟定药膳方略,日夜惕厉,必护泠妃娘娘与小阿哥母子均安,万无一失!”
心中不免暗自庆幸:齐院判啊齐院判,您这擅离职守得可真是时候!这份“机缘”,下官就却之不恭了。
齐汝知道这个消息后很是感叹自己最近流年不利。
先是咸福宫慧贵妃那边,虽每月份例的药材依旧照常领取,由他经手,但他这个太医院院判,却已有许久不曾被传召去为贵妃娘娘请平安脉了。
贵妃的身体调养,似乎另有了安排。
这其中的微妙变化,让他心中隐隐不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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