箬的那点不快也消散了些。
心想,大不了日后有机会,随口替那丫头说上一两句好话便是。
很快这个机会就来了。
一日高晞月正陪着皇后琅嬅说话,弘历步履略显沉重地走了进来,眉宇间凝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郁色。
皇后见他神情不对,担心又是因为冷宫里那位,便温声试探:“皇上这是怎么了?可是前朝有什么事烦心?”
高晞月见状起身,欲行礼告退。
弘历摆摆手,示意她坐下:“贵妃也听听。是关于前朝,却也牵扯后宫。”
皇后与高晞月皆面露疑惑。
弘历坐下,接过茶盏,沉声道:“前段时日,黄河河道再度泛滥,高斌和桂铎前往督办。此次治水,他们一改以往一味加高堤坝的旧法,采用疏堵结合、因势利导的新策,成效显著,沿岸百姓伤亡财产损失大为减少,可谓立下大功。”
皇后听到高斌的名字,目光下意识瞥向高晞月,心思微动:皇上莫非是念及高斌功劳,有意再给晞月晋位?可她已是贵妃,再往上……皇后指尖微微蜷缩。
高晞月则是心中诧异,又听到了“桂铎”这个名字。
弘历话锋一转,语气复杂:“高斌呈上的奏报中言明,此次治水新策,首功当属索绰伦桂铎。其人对水文地理颇有独到见解,实干肯为,是难得的治水良才。”
皇后愈发不解。既不是为给高晞月,那皇上为何特意与她们说起这事,还有那个桂铎是?
弘历沉默片刻,终于点明:“索绰伦桂铎……他有一女,名唤阿箬。”
皇后微微睁大了眼睛,是那个阿箬?
高晞月这个时候想起了自己老父亲的吩咐,道:“皇上,可是在想怎么处置阿箬?”
弘历点头。
高晞月道:“那就恩许归家,皇上您再给此一个顶顶好的婚事,这也算是皇恩浩荡了,之前那个阿箬还……还受了连累的,听说伤都养了好久呢,现在在皇上您身前此伺候呢。”
皇后也颔首道:“贵妃所言甚是。如此既酬了功臣,也全了体面,皇上不必过于忧心。”
弘历听到“指婚”二字,心头掠过一丝本能的不适与抗拒,却未表露,只是又叹了一声:
“若真这般简单,朕又何须烦扰。阿箬她……自慎刑司出来后,便伤了神智,如今不言不语,痴痴呆呆,需人时刻看顾方能饮食起居。
太医看了,说是惊惧过度,心神闭塞,已近两月,仍不见好转。朕将她暂时安置在养心殿后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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