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,长长舒了口气。
他抬起头,转动僵硬的脖颈,骨骼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,连带整个肩膀后背都透着酸乏。
“她怎么样了?”弘历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久未言语的微哑。
侍立在一旁的李玉愣了一下,才意识到皇上问的是谁。他躬身回道:“回皇上,阿箬姑娘还是老样子,极其安静。若无人看顾引导,她便能在窗前或床上静坐一整天,水米不进,也不言不语。”
弘历沉默片刻,目光投向殿外某处,像是对李玉说,又像是自言自语:“索绰伦桂铎……是个实干的人才,河工治水颇有见地,朕正要用他。偏偏他女儿出了这事……罢了,朕去看看。”
他说着便站起身,朝殿后走去。“不用跟着。”
“嗻。”李玉止步,望着弘历独自离去的背影。不知怎的,眼前忽然闪过那日阿箬满身鞭痕、泪痕交错、脆弱破碎的模样。
一股莫名的不安,隐隐爬上心头。
弘历来到后殿厢房外,挥手遣退了廊下侍立的宫女太监。他推开那扇并未上锁的房门,走了进去。
房间不大,约莫四十见方,陈设一目了然的简单,甚至称得上简陋。
一张没有帷帐的木板床靠墙放着,一个半旧的梳妆柜,两个挂着几件素净宫女衣裳的衣桁,一个高脚面盆架,另一侧用一架素面屏风隔出一小块地方,后面隐约可见一个木制浴盆。
这便是阿箬房间的全部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,为这清冷的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晕。
阿箬就蜷缩在那张光秃秃的木板床上,一动不动,对弘历的进入毫无反应。
弘历放轻脚步,走到床边。
阿箬身上只穿着一套单薄的月白色亵衣,因蜷缩的姿势,领口微微敞开着,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。
然而,一道已经转为深紫色的淤痕横亘在那片雪肤之上,狰狞而醒目,破坏了原本的完好,却奇异地让这幅静止的画面陡然生动起来,甚至……激起一种混合着怜惜与更晦暗、更强烈的探索欲与破坏欲。
弘历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
他站在床边,垂眸看着这个对外界毫无知觉、仿佛被困在自己世界里的女子。
阳光勾勒着她侧脸的轮廓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安静得像个易碎的琉璃人偶。
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沉。
——阿箬以前有这么白吗?五官好像也精致了些?
房门打开又合上。
廊下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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