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,面前的紫檀木大案上摊开着内务府送来的账簿,两人正核对年下的各项开支用度。
炭火偶尔噼啪作响,殿内一片静谧祥和。
魏嬿婉执笔圈点着某一项开销,忽然问道:“姐姐,你觉着……太后,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富察琅嬅正拿着算盘核对数目,闻言微微一怔,抬眼看向魏嬿婉,有些意外: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太后……自然是慈和端肃,心系六宫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她是皇上的额娘,与本宫这做儿媳的,素来井水不犯河水,又能有什么利害冲突?何谈害不害的。”
魏嬿婉笔下不停,语气依旧是那种平淡无波的调子,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:“又不是亲生的。连皇上自己都不怎么信她、处处提防着,姐姐倒是对这位‘婆婆’挺有信心。”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是富察琅嬅手中那支用来点账的狼毫小楷,掉在了摊开的账簿上,洇开一小团墨渍。
她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光芒,“你……你是从哪里听来这些的?这种话可不能乱说……难道,难道太后她真的……”
她不敢说出那个“害”字,心却已经悬了起来。
魏嬿婉这句话让富察琅嬅突然想起之前那听到的传闻说,皇上和太后不是亲母子,是先皇改了玉蝶,不过她只是听以前重华宫的一个嬷嬷念叨过,没人给她求证,毕竟也是皇家秘闻。
魏嬿婉拿起一旁的帕子,递给富察琅嬅,“不是你,是慧贵妃,她要死了,动手的人是嘉妃,背后还有太后的手笔。”
“啪”一声,富察琅嬅手中的笔掉落在地,嘴唇微微哆嗦,声音颤抖起来,“你,你说什么?晞月她……”
魏嬿婉捡起那支笔轻轻放回桌上,“不要惊讶,慧贵妃这次的病来势汹汹,皇上都命内务府做好准备了。”
富察琅嬅觉得有些害怕,“金玉妍为什么……还有太后……”
魏嬿婉道,“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孩子呀,金玉妍如今失了圣心,又生了个‘怪胎’,这辈子翻身无望,她唯一的指望,不就剩下四阿哥永珹了?
趁着慧贵妃病重,把孩子抱回去,再想法子让慧贵妃‘病故’,永珹不就顺理成章归她了?
太后嘛……说是为了报复高斌,她认为自己大女儿远嫁准格尔都是高斌‘进谗言’促成的,这些年来一直给慧贵妃的药动了手脚,悄然损耗她的根基。现在嘉妃又用另一重要害了她,所以她的身体承受不住了。”
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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