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夺回宫权,方能重新培植势力,再图后计。
既然暂时无法在权柄上压制对手,皇后便转而强调自己无可动摇的嫡母地位。
她将目光投向了诸位皇子皇女,尤其是生母被禁足,“无依无靠”的三阿哥弘时。
皇后频频将弘时召至景仁宫,以嫡母身份关切他的学业起居,试图将弘时牢牢抓在手中。
然而,几次考校问询下来,皇后心头愈发沉重。
弘时在上书房读书,有了弘历、弘昼作为对比,其资质之平庸、反应之迟钝愈发明显。
就连顽劣厌学、时常逃课的弘昼,在偶尔被太傅抓回来时,其灵光一现的应答也能胜过弘时苦思良久的结果。
更不用说勤奋刻苦、举一反三的弘历,几乎将弘时对比得黯淡无光。
看着弘时那唯唯诺诺、面对提问时常眼神躲闪的模样,皇后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。
她揉着发痛的额角,没想到自己如今竟是事事不顺,这个她曾经着力投资、寄予厚望的“棋子”,如今看来,竟连参与角逐的资格都显得如此渺茫。
这盘棋,她该如何走下去?
皇后终于想起了那桩被她刻意遗忘的婚约——四阿哥弘历与她侄女青樱的指婚。
她立刻以“关心四阿哥孤苦”为由(暗指其生母早逝),将弘历召至景仁宫。
然后努力摆出慈和的模样:“好孩子,你生母去得早,本宫是你的嫡母,自然该多疼你些。更何况,青樱那孩子早已指给了你做福晋,我们本就是一家人,在景仁宫不必拘礼,常来坐坐才好。”
她言语亲切,字里行间却都在暗示着他们是天然的同盟。
然而,她那打量弘历的目光中,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嫌弃与鄙夷——或许是对他病弱的身体,或许是对于他卑劣的出身。
这点细微的流露,如何能逃过自幼便敏感多思、在圆明园尝尽冷暖的弘历?
弘历垂眸静立,心中一片冰冷。
他可是记得自己这畏寒咳喘、需常年服药的“残破”身子是如何落下的,在他眼中,皇后此刻的表演拙劣而虚伪,那个所谓的未来福晋,更是祸根。
他面上恭敬地应着“儿臣谢皇额娘关怀”,思绪却已飘远:
回宫这些时日,还未曾见过瑾娘娘。不知她如今可安好?
还记得她抱着温宜妹妹时得温柔静好。
六弟能有这样的母亲日夜疼爱,定是极幸福的吧?
也不知……瑾娘娘是否还记得我?那条手绢我还没还给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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