钝和三阿哥的前程心里不痛快,才多说了几句。要不然,臣妾才懒得操这份心呢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,“而且,臣妾并非让您把三阿哥送走。您不是……圆明园里还养着儿子吗?年纪都不小了,接回宫来一起读书进学便是。兄弟多了,在一处比较着、砥砺着,三阿哥自然也就不会显得那么……特殊了。对他也未必是坏事。”
因着曹琴默那番关于皇子教养的进言,圆明园的弘历与弘昼很快被接回宫中读书,随他们一同回来的,还有弘昼的生母裕嫔耿氏。
如今六宫事务由华妃执掌,裕嫔回宫依礼需先拜见华妃。
然而此刻的华妃,早已不似曹琴默怀孕初期那般意气风发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,连带着那份张扬也沉寂了下去。
她实在没心情给一个久不在宫中的裕嫔什么下马威,待裕嫔恭敬行礼后,她便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,让人退下了。
华妃独自坐在翊坤宫正殿,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沉甸甸地透不过气来。
让她如此煎熬的,正是她的兄长年羹尧。
前不久年羹尧与敦亲王往来过密,竟在酒后口出狂言,抱怨皇上待他不公,言语间多有不敬,被人抓住把柄狠狠参了一本。
皇上虽未立刻重罚,只以年羹尧“自西北归来,心神损耗,恐染痴病”为由,让他回府“静心修养”。
可谁都明白,这“修养”不过是“闭门思过”的体面说法——毕竟年羹尧回京已近半年,何来方才归来、心神损耗之说?
更何况他可是刚“修养”结束不久。
这已让华妃心惊胆战,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,兄长在府中“修养”期间,非但不知收敛,传出的言论竟越发狂悖。
她心急如焚,修书回家,恳求兄长谨言慎行,低调行事。
岂料年羹尧的回信更是字字如刀,信中竟隐隐流露出 “若非当年有我鼎力相助,今日坐在龙椅上的还不知是谁” 的意味,俨然以擎天保驾的巨功臣自居,认为皇上理应对他宽容厚待,如今的处置分明是“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”!
捧着这封足以将年家推向万劫不复之地的回信,华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,四肢冰凉。
她日夜悬心,这信中的狂言,皇上是否已然知晓?
偏偏就在几个月前,皇上独独赏赐给她、象征着她无上荣宠的 “欢宜香” ,悄然停了。
那专属的、珍贵的香料,在她心中一直是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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