藕香榭内,沈眉庄半倚在榻上,因着“身孕”,屋内并未用冰,只摆了盆井水镇着的瓜果,带着些许凉意。
安陵容踏入室内,腰间佩戴的香囊散发着极淡的、若有似无的草木气息,那是皇后所赐,内里填装了精心炮制过的苏木与微量红花等物,气味清浅不显,但若长久嗅闻,于胎象最为不利。
“陵容,你来了。”沈眉庄见她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示意她坐下,“这些日子,你受苦了。浣碧的事,我都听说了,我也说过嬛儿了,让她务必严加管束。”
沈眉庄说的是浣碧最近在暗香榭欺负安陵容,抢她为数不多的冰的事情,这事在圆明园已经不是秘密了。
安陵容垂下眼睑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做出委屈又隐忍的模样。
沈眉庄见状,语气愈发柔和:“那日浣碧越过你去了九州清宴的事,嬛儿同我发誓,绝非她指使,全是那丫头自作主张。她为此愧疚不已,这些日子都不敢去见你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。”
她轻轻拉住安陵容的手,“嬛儿说了,定会再寻机会,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。你我姐妹三人一同入宫,情分非同一般,万莫因此事生了嫌隙才好。”
听着沈眉庄字字句句都在维护甄嬛,将她摘得干干净净,安陵容只觉得一股怒意油然而生,她抬起眼,眼圈微红,泪光盈盈:“眉姐姐放心,陵容怎么会怪莞姐姐呢?我深知莞姐姐的为人,最是善良宽和。浣碧……想必也只是年少气盛,被姐姐宠坏了罢了。在陵容心里,你们永远是我的好姐姐。”
她边说边拿起帕子擦拭眼角,遮掩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冰冷与嘲讽。
不是她指使?一切都是浣碧自作主张?这话,你沈眉庄自己信吗?安陵容在心中冷笑。这些漂亮话,无非是想让她继续做个听话的、任由她们摆布的傻子罢了!
沈眉庄看着安陵容这般“懂事”的模样,心下稍安。她其实也不信甄嬛与此事无关,但后来听到了那日“武陵春色”甄嬛与安陵容一同受辱的事,又听甄嬛发誓这事和她无关,她只是因为和浣碧从小长大的情分所以才护着她的,便也试着去相信。
或许真是浣碧见甄嬛因安陵容受辱,心下不忿,这才出现了后面的事?若真是如此,只要解开了这个误会,她们四人——她、甄嬛、陵容,甚至得了位份的浣碧,若能同心,在这后宫互相扶持,该是多好的局面。
她沉浸在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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