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微微发抖。天幕中,显德帝的陌刀折射着寒光,那刀锋仿佛穿透虚幻,直直刺在他心口上。
他想起了自己去年批准签订的《恰克图条约》——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“准予俄商在恰克图免税贸易”。
而满朝老臣望着天幕中沙俄特使卑躬屈膝的模样,突然集体红了眼眶。
“好!好啊!”
殿中突然爆发出喝彩。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竟忘了礼数,激动得拍案而起。
兵部尚书死死盯着天幕中飘扬的龙旗,虎目含泪——那是雅克萨城啊!他祖父当年被迫撤离的雅克萨城!
弘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些奴才,竟敢当着他的面,为另一个帝王欢呼?
更可恨的是那位三朝元老张廷玉。这老东西素来持重,此刻却抖着手抚须颔首,浑浊的眼里闪着光,仿佛天幕中沙俄特使跪拜的不是显德帝,而是他张廷玉的主子!
“陛下……”一位老将突然出列,“老臣以为,我朝或许可以效仿……”
“效仿什么?”弘历声音冷得像冰。
老将猛地噎住。他这才惊觉失言——龙椅上的帝王面如寒霜,眼底翻涌着吃人般的怒意。
整个大殿霎时死寂。
但弘历看得分明。
这些臣子低垂的头颅下,压着怎样的兴奋;他们紧抿的嘴角边,藏着怎样的向往。
就连他最宠幸的和珅,此刻都在偷偷用余光瞟着天幕,喉结不住滚动。
——他们在幻想。
幻想那个开疆拓土的显德帝是他们的君主,幻想那些赫赫战功是他们大清的荣光!
弘历突然很想杀人。
他想砍了这些吃里扒外的奴才,想烧了那该死的天幕,更想把龙案上那卷《恰克图条约》撕得粉碎!可他是仁君,是十全老人,是......
同年十八岁的文昭公主开始走上政治舞台,和敬仰着脸,杏眼里映着天幕中那个飒爽的身影——文昭公主昭玥正将一卷羊皮地图在紫檀案上铺开,指尖划过欧罗巴蜿蜒的海岸线。
“原来公主……”和敬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《女诫》,泛黄的纸页被她捏出褶皱,“也能这样活着。”
天幕中的画面流转:十八岁的昭玥接过外交部诏书时,朝服上的金凤在阳光下振翅欲飞;她带领女官们研读各国文书,窗外的玉兰花瓣飘落砚台,与墨汁融成春日的印记;欧罗巴使节来访时,她流利的法兰西语惊得红发使者险些掉落单眼镜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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