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席末。只见曹琴默正望着乳母怀中的襁褓,眼中漾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。烛火为她素净的侧脸镀上一层暖光,连那支鎏金步摇都显得灵动起来——与记忆中那个总是低眉顺眼的曹贵人判若两人。
就在皇帝出神之际,曹琴默忽然抬眼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胤禛看见那双总是垂着的杏眸里竟藏着灼灼光华,像深潭下突然跃出的星火,明亮得几乎烫人。可还未等他细看,对方已慌乱地垂下眼睫,仿佛方才那一瞬的惊艳只是错觉。
胤禛收回视线,仰头饮尽杯中酒。
宴席散时,他自然携了华妃的手一同离去,就好像今天真的是她大喜的日子。众嫔妃行礼恭送,投向曹琴默的目光愈发肆无忌惮——有嘲弄她徒劳打扮也得不到皇上垂怜的,有怜悯她生了孩子为他人做嫁衣的。
曹琴默不理会那些人的眼光,跟着启祥宫的主位丽嫔费云烟回了启祥宫,一路上费云烟倒是颇有兴致地逗弄了一会儿温宜。
费云烟有些羡慕曹琴默生了孩子,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公主是记在华妃名下的,所以她再是心酸,也不敢打这个公主的主意,就有些酸涩道:“行了你回去吧。”
曹琴默福身应是,带着一行人穿过启祥宫前殿。月光将朱漆回廊照得发亮,她踩着斑驳的光影走向后殿。
虽说后殿规制不如前面的东配殿,却能独占后面的东西配殿,更有曲径通幽之妙,照比前面的私密性要高些,所以曹琴默住的很满意,没有换宫室的想法。
“主子,要传水沐浴吗?”音袖轻声问道。
曹琴默摇摇头,亲自从张嬷嬷怀中接过温宜。待宫人们都退下,她才低头轻吻女儿额头,眼中哪还有半分宴席上的怯懦?
“温宜乖,”她指尖轻抚过婴孩娇嫩的脸颊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“额娘今日给你挣了份好前程呢,你以后一定会顺心如意的。”
窗外,一轮满月正悬在紫禁城飞翘的檐角上,清辉如水,将后殿照得通明如昼。
翌日清晨,曹琴默正抱着温宜,外头突然传来太监尖利的通传声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
她手上一顿,连忙将温宜交给乳母,整了整衣襟迎出去。只见苏培盛手持明黄卷轴站在院中,身后跟着一溜捧着锦盒的小太监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”苏培盛展开圣旨,尖细的嗓音在晨光中格外清晰,“皇女温婉淑仪,秉性柔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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